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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金融办建设学习型党组织 “每月一读”(2016年1月) 解读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公报
[作者:张杨发布时间:2016-02-01 16:44来源:昆明市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

    年度中央经济工作会议12月18日至21日在北京召开,新华社在21日晚间发布了会议公报。此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主要有三大任务,一是总结今年工作,二是分析当前形势,三是定出来年任务。接下来,分析员就在反复研读公报的基础上,梳理解读年度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透露的政策信息。

    新华社发布的会议公报篇幅5200余字(2012、13年分别为4400和4600余字,2014年因阐述新常态5100余字),共计21个自然段(2012、13年分别为23和24个,2014年32个)。

    公报在其正文的第一段和最后的第二十、二十一段里,通报今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召开的时间、地点和出席、参加会议的人员。

    意义深刻的“巧合”

    首先来看召开时间。一看“巧”。有观察人士发现,37年前的12月18日,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37年后的今天,今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选择与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同一天召开,也许不仅仅是时间上的巧合,也许更是意义上的巧合,这巧合意义非凡。

   1978年12月18日至22日召开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党的工作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改革开放开启了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道路,改革开放实践造就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理论、新制度。

    2015年12月18日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谋划2016年及未来五年的中国经济发展大事,为“十三五”筑起点,为中国经济转型升级开新局,开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的新模式。12月10日在党外人士座谈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今年主要目标任务的完成,使‘十二五’规划胜利收官。‘十二五’规划目标的实现,使我国经济实力、科技实力、国防实力、国际影响力迈上一个新台阶。明年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决胜阶段的开局之年,做好经济工作十分重要”。

    观察人士分析指,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改革开放新理念,给中国带来35年左右的发展奇迹,迎来实现第一个“百年目标”的关键时点。现在,距实现第二个“百年目标”还有34年时间,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提出的五大新发展理念和本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落实五大发展理念的举措,预计也将给我国带来35年左右的新型发展奇迹,正好迎来实现第二个“百年目标”的关键时点,也就是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二看“晚”。有观点认为,在中国与世界经济一体化已日趋紧密、受外部因素影响日大的今天,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召开时间,也必然与更多的因素有关。

    分析指,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延后,一个原因是习近平、李克强等领导人的外事活动日程排得较满。还有一个原因,恐怕是要等美联储17日凌晨的加息决定公布后,全球各方的反应。此外,会议也不能开得太迟,因为这个会议结束后,中央各部门还要召开各自领域的次一级相关会议,而相关会议的部署要层层传达下去也需要一些时日,所以在元旦前两周左右开会较为恰当。

    三看“长”。此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为期四天。梳理近十多年来的经济工作会议会期:2012年因“大换届”会期两天;2013年由于套开了中央城镇化工作会议,会期四天;而2005年以来,其余年度的会议会期都是三天。

    官方信息显示,今年多出的会期,主要讨论“城市工作”。具体来看,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是18日开幕。新华社报道透露,20日召开中央城市工作会议。这样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就成了多年来第二次会中有会,也就是有人说的大会中套小会的“开套会”。资料显示,2013年12月10日至13日举行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曾套开中央城镇化工作会议。新华社于2013年12月14日对会议内容单独发布公报。今年是否依照此惯例,值得关注。

    至于出席与参会人员方面,今年会议公报沿用了2014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公报的表述,直接点出五套领导班子成员。和2013年相比,公报多了“全国人大常委会有关领导同志”、“全国政协有关领导同志以及中央军委委员”的表述。比2012年多了“中央军委委员”的表述,且关于人大、政协领导的表述也略有不同。而与之前多年“中央领导同志”的表述,则差别更大。再次确认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规格有所提升,是一次全党、全国的会议。

   “总结2015年经济工作”分量或吃重

    公报在第二段中对会议内容作简要概述,公报称:习近平在会上发表重要讲话,总结2015年经济工作,分析当前国内国际经济形势,部署2016年经济工作,重点是落实“十三五”规划建议要求,推进结构性改革,推动经济持续健康发展。李克强在讲话中阐述了明年宏观经济政策取向,具体部署了明年经济社会发展重点工作,并作总结讲话。

    第一句中,有一个细节不容忽视。“总结2015年经济工作”的表述,置于“分析当前国内国际经济形势”之前。这和近几年公报表述,明显不同。如去年经济工作会议的表述是:分析当前国内外经济形势,总结2014年经济工作。在2013年会上是:分析当前国内外经济形势,总结2013年经济工作。

    公报第三段包括两部分内容,一是总结2015年经济工作,二是分析国内外经济形势。

    工作总结方面,公报称:今年以来,面对错综复杂的国际形势和艰巨繁重的国内改革发展稳定任务,……,牢牢把握经济社会发展主动权,主动适应经济发展新常态,妥善应对重大风险挑战,……,经济运行总体平稳,稳中有进,稳中有好,经济保持中高速增长,经济结构优化,改革开放向纵深迈进,民生持续改善,社会大局总体稳定。今年主要目标任务的完成,标志着“十二五”规划可以胜利收官……

    去年会议公报称:今年以来,面对复杂多变的国际环境和艰巨繁重的国内改革发展稳定任务,我们贯彻落实去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决策部署,加强和改善党对经济工作的领导,牢牢把握发展大势,坚持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全面深化改革,保持宏观政策连续性和稳定性,创新宏观调控思路和方式,有针对性进行预调微调,扎实做好各项工作,实现了经济社会持续稳步发展……

    简要作对比可发现,有三点值得关注。一是面临的国际形势更严峻,表述从去年会议的“复杂多变”升格为“错综复杂”。二,今年是“主动适应经济发展新常态”的头一年,“妥善应对重大风险挑战”。三是宣告“十二五”规划胜利收官。

    有消息称,今年会议的工作总结部分,分量颇重。据说,习近平在内部要求,所有与会者要“全面深刻”的反思2015年工作。消息还称,习近平在会上重点讲了天津爆炸、股灾等事项。

    今年会议公报在形势分析部分的表述是:由于多方面因素影响和国内外条件变化,经济发展仍然面临一些突出矛盾和问题,必须高度重视,采取有力措施加以化解。

    而2014年会议公报中则直接点出面临的四大困难和挑战:经济下行压力较大,结构调整阵痛显现,企业生产经营困难增多,部分经济风险显现。

虽然没有像去年一样点出问题所在,但“突出”和“必须高度重视,采取有力措施”等表述,无不在暗示中央必有所指且极其重视这些矛盾和问题,相关内容有待从官方信息中进一步挖掘。

    中央高层关于“新常态”达成最新共识

    接下来的第四段至第六段,公报着重表述了中央高层关于“新常态”的最新共识。今年公报在去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关于“新常态带来的九个趋势性变化”相关表述的基础之上,结合“十三五”规划的最新精神,阐述了一系列大政方针的最新思路。

    有观点认为,今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主要内容,可以概括归纳为五个“五”。第一个“五”是“十三五”。2016年是“十三五”开局之年,也是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决战阶段的起步之年。本次经济会议,既是对明年经济工作的全面部署,其许多重要战略实际上将贯穿整个“十三五”时期乃至更长时间。

在第四段中,公报还称要“按照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理念,在理论上作出创新性概括,在政策上作出前瞻性安排,加大结构性改革力度,矫正要素配置扭曲,扩大有效供给,提高供给结构适应性和灵活性,提高全要素生产率。”此前十八届五中全会上首次提出的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理念,被正式列为经济工作的基本遵循。五大发展理念构成了第二个“五”。

在第五段中,公报指出要在十个方面实现工作重点转变:推动经济发展,要更加注重提高发展质量和效益。稳定经济增长,要更加注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实施宏观调控,要更加注重引导市场行为和社会心理预期。调整产业结构,要更加注重加减乘除并举。推进城镇化,要更加注重以人为核心。促进区域发展,要更加注重人口经济和资源环境空间均衡。保护生态环境,要更加注重促进形成绿色生产方式和消费方式。保障改善民生,要更加注重对特定人群特殊困难的精准帮扶。进行资源配置,要更加注重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扩大对外开放,要更加注重推进高水平双向开放。

    与去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公报在相应段落中提出的八个“更加注重”(要更加注重满足人民群众需要,更加注重市场和消费心理分析,更加注重引导社会预期,更加注重加强产权和知识产权保护,更加注重发挥企业家才能,更加注重加强教育和提升人力资本素质,更加注重建设生态文明,更加注重科技进步和全面创新)的表述相对比,精准度和广度无疑都有所提升。也与新常态特征一脉相承,是新常态经济发展的最新政策指向。

公报第六段更进一步的定下基调: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是适应和引领经济发展新常态的重大创新,是适应国际金融危机发生后综合国力竞争新形势的主动选择,是适应我国经济发展新常态的必然要求。

    分析指,承接2014年经济会议提出的“经济新常态”大逻辑,今年会议的头号关键词当属“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会议定义这是“适应和引领经济发展新常态的重大创新”和“必然要求”。可以说,经过了一年来的时间探索,对于如何适应新常态,中央有了新的战略分析,即“供给侧结构性改革”。

    与需求侧的投资、消费、出口“三驾马车”相比,供给侧包括劳动力、土地、资本、创新四大要素。中国经济当前下行压力持续加大,传统调控思路是刺激需求。实际上,需求不足仅是表象,供需错配才是实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旨在调整经济结构,使要素实现最优配置,提升经济增长的质量和数量。这对中国经济改革发展,具有更深远的撬动影响。

    “推进结构性改革的攻坚之年”

   公报第七段由两部分组成,分别阐述了做好明年经济工作的意义和总体要求。

“意义”这部分,公报指出,明年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决胜阶段的开局之年,也是推进结构性改革的攻坚之年。而于12月14日召开的政治局会议公报指出,2016年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决胜阶段的开局之年。此次公报增加了“推进结构性改革的攻坚之年”的表述,可见“推进结构性改革”的重要性和中央的决心。

    总体要求这部分,公报指出:做好经济工作要全面贯彻党的十八大和十八届三中、四中、五中全会精神,以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发展观为指导,加强和改善党对经济工作的领导,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按照“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和“四个全面”战略布局,牢固树立和贯彻落实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理念,适应经济发展新常态,坚持改革开放,坚持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坚持稳增长、调结构、惠民生、防风险,实行宏观政策要稳、产业政策要准、微观政策要活、改革政策要实、社会政策要托底的总体思路,保持经济运行在合理区间,战略上坚持持久战,战术上打好歼灭战,着力加强结构性改革,在适度扩大总需求的同时,去产能、去库存、去杠杆、降成本、补短板,提高供给体系质量和效率,提高投资有效性,加快培育新的发展动能,改造提升传统比较优势,增强持续增长动力,推动我国社会生产力水平整体改善,努力实现“十三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良好开局。

    先看总基调和指导方针。去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和今年7.30政治局会议总基调中并未有“改革开放”的表述。在去年经济工作会议公报中“改革”的相应表述是“保持经济运行在合理区间,把转方式调结构放到更加重要位置,狠抓改革攻坚,突出创新驱动,强化风险防控,加强民生保障,促进经济平稳健康发展和社会和谐稳定。”中的第三条。在7.30政治局会议中“改革”的相应表述位列“稳增长、促改革、调结构、惠民生、防风险”这15字方针的第二条。

    之后的11月10日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第十一次会议里,“改革开放”进了总基调,但排在“稳中求进”之后。而在12月14日政治局会议和此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中,“改革开放”排在“稳中求进”之前,“15字方针”变成了“调结构、惠民生、防风险”的新12字方针。“改革开放”的重要性一步步凸显。

再来看总体思路。在去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中和今年7.30政治局会议中,总体思路都沿用了“宏观政策要稳、微观政策要活、社会政策要托底”这三条,而在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第十一次会议、12月14日政治局会议和此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中,都进一步扩充为“宏观政策要稳、产业政策要准、微观政策要活、改革政策要实、社会政策要托底”这五条。

    这五大政策支柱形成了一个立体化的政策框架,涵盖了经济、社会、民生,统筹了改革、稳定、发展,更加兼顾增长效率与公平正义,令经济社会工作更为协调有序。构成了第三个“五”。

对于明年中国经济,公报给出了“保持经济运行在合理区间”的总体定调。对此,有专家解读称,这一表述首先意在凸显对经济可持续性的底线管理,即中国经济增速不能过快回落,不能出现断崖式下滑。其次,合理的经济增速是社会能够平稳承受的,即不能出现大规模失业。最后,这一表述还表明了经济增速要处于政府运行的可承受范围之内。

    加强结构性改革方面,公报的最新表述是:在适度扩大总需求的同时,去产能、去库存、去杠杆、降成本、补短板。上述五大任务在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第十一次会议、12月14日政治局会议公报中都有相关表述,但此次中央经济会议公报的表述更为系统和细致。

    财政货币政策  内涵均有所变化

    在公报接下来的第八段和第九至十四段中分别对上述五大政策支柱和五大任务进一步展开具体论述。

公报第八段中强调:明年及今后一个时期,要在适度扩大总需求的同时,着力加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实施相互配合的五大政策支柱。

    宏观政策方面,公报称:宏观政策要稳,就是要为结构性改革营造稳定的宏观经济环境。积极的财政政策要加大力度,实行减税政策,阶段性提高财政赤字率,在适当增加必要的财政支出和政府投资的同时,主要用于弥补降税带来的财政减收,保障政府应该承担的支出责任。稳健的货币政策要灵活适度,为结构性改革营造适宜的货币金融环境,降低融资成本,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和社会融资总量适度增长,扩大直接融资比重,优化信贷结构,完善汇率形成机制。

    此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延续了近期“继续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和稳健的货币政策”的提法。但从公报措辞来看,政策的内涵均有所变化。积极财政政策的定位没变,但“积极的财政政策要加大力度”无疑要比去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积极的财政政策要有力度”的提法更给力,意味着未来政策会在现有的力度上有所加强。具体看,“有力度”的积极财政政策将主要从“实行减税政策”和“阶段性提高财政赤字率,……,保障政府应该承担的支出责任”这两个方面体现。

    官方此前已透露出要进一步提高赤字率的信号。财政部副部长朱光耀11月曾表示,当前全球经济面临2009年以来最为严峻复杂的形势,“3%的赤字率红线、60%的负债率红线是否可以反思调整”。2015年中国赤字率从2.1%上升至2.3%,但仍低于3%的国际警戒线。专家分析指,目前中国经济虽呈现一定回暖迹象,但复苏基础仍不牢固,需要政策继续加码。在货币政策传导机制不畅环境下,积极财政政策加大力度,适度扩大赤字率,对稳定经济增长具有重要作用。还有专家认为,公报中提出的明年五大经济任务都需要积极的财政政策给予配合,因此财政政策的积极力度需要进一步强化,财政赤字自然也要进一步扩大。

对于货币政策,此次公报提出“稳健的货币政策要灵活适度”,与去年会议“货币政策要更加注重松紧适度”的提法相比而言,更加突出了政策的主动性和灵活性。分析指,这和近期国际上发生的一件大事有很大关联,那就是美联储终于加息。美国加息,虽说中国经济界有“已经消化、冲击不大”之说,但据说中央高层相当关注,其中最关注的,还是对中国的货币政策调整、对来年中国经济有何影响。其中有两个特别关注,一是中国来年要实施一系列稳增长措施,美国加息会否带动资本流出,拖低中国经济;二是明年为人民币国际化关键的一年,人民币正在“脱美”,即不那么紧贴美元,美元加息会否冲击人民币国际化进程。目前传出的对策,一是来年的经济工作中,货币政策要预留一定的政策空间,预防资金出现大进大出冲击经济;二是人民币国际化进程要加快,其中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的改革,要争取在下次加息前完成。

    具体来看,货币政策重心包括“降低融资成本,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和社会融资总量适度增长,扩大直接融资比重,优化信贷结构,完善汇率形成机制”这几个方面。

产业政策方面,公报称:产业政策要准,就是要准确定位结构性改革方向。要推进农业现代化、加快制造强国建设、加快服务业发展、提高基础设施网络化水平等,推动形成新的增长点。要坚持创新驱动,注重激活存量,着力补齐短板,加快绿色发展,发展实体经济。下阶段,“推进农业现代化、加快制造强国建设、加快服务业发展、提高基础设施网络化水平”的政策动向,尤为值得关注。

    微观政策方面,公报称:微观政策要活,就是要完善市场环境、激发企业活力和消费者潜力。要做好为企业服务工作,在制度上、政策上营造宽松的市场经营和投资环境,鼓励和支持各种所有制企业创新发展,保护各种所有制企业产权和合法利益,提高企业投资信心,改善企业市场预期。要营造商品自由流动、平等交换的市场环境,破除市场壁垒和地方保护。要提高有效供给能力,通过创造新供给、提高供给质量,扩大消费需求。具体到政策发力点,有“鼓励和支持各种所有制企业创新发展”,“保护各种所有制企业产权和合法利益”和“破除市场壁垒和地方保护”等几方面值得关注。

    改革政策方面,公报称:改革政策要实,就是要加大力度推动改革落地。要完善落实机制,把握好改革试点,加强统筹协调,调动地方积极性,允许地方进行差别化探索,发挥基层首创精神。要敢于啃硬骨头、敢于涉险滩,抓好改革举措落地工作,使改革不断见到实效,使群众有更多获得感。

    改革政策要实,有两大着力点。一是完善落实机制,其中把握好改革试点关键。分析指,改革试点,就是改革前瞻探路的“试验田”。试点是改革的重要任务,更是改革的重要方法。试点能否迈开步子,趟出路子,直接关系着改革成效。

    试点,作为改革的重要方法,有助于厘清改革的各项重大关系,探明突破的方法和路径。在改革的路径选择上,中央定调子、划底线,地方探路子、创经验,发挥改革试点的示范突破带动作用,有效调动中央和地方两个积极性。改革试点,可以发挥对于全局性改革的示范、突破、带动作用,打通顶层设计与基层探索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在一些矛盾问题多、攻坚难度大的涉及风险因素与敏感问题的改革领域。一方面,可以发挥出顶层设计对基层实践的引领、规划、指导作用,另一方面,又有利于各地聚焦具体问题,在实践中把准政策的界限范围、尺度和节奏,并可把基层探索的个性经验总结为普遍认识,进而推动面上的制度创新。

    二是抓好改革举措落地工作。分析指,随着改革进入深水区,皆大欢喜的改革已经越来越少。改革越往深处推进,触碰到的越是利益。探雷区、涉险滩、啃硬骨头,需要立足于形势任务与基本国情,寻找到改革的最大公约数。“获得感”,正是体现了决策者在多元中立主导、在多样中求共识、在多变中找恒量的执政智慧,将改革目标指向与群众的意愿、利益紧紧相连,既能使改革推进的过程与群众得实惠的过程相统一,又能最大限度调动起群众拥护支持改革的积极性。改革,既要敬畏、保护民意,又要吸引、凝聚民智。从迈出“最先一公里”,到跑完“最后一公里”,改革的成果需要被民意检验,改革的红利更应由人民共享。

    社会政策方面,公报称:社会政策要托底,就是要守住民生底线。要更好发挥社会保障的社会稳定器作用,把重点放在兜底上,保障群众基本生活,保障基本公共服务。有专家表示,保障民生离不开增加就业。而结构性调整和深化改革则是从根本上做了政策托底。

    不仅是明年经济工作的部署会,还是推进供给侧改革的一次总动员会

    公报第九段指出:明年经济社会发展特别是结构性改革任务十分繁重,战略上要坚持稳中求进、把握好节奏和力度,战术上要抓住关键点,主要是抓好去产能、去库存、去杠杆、降成本、补短板五大任务。由这五大任务不难发现,此次会议不仅是明年经济工作的部署会,还是推进供给侧改革的一次总动员会。分析指,其中,去产能、去库存、去杠杆、降成本,可称为“歼灭战”,侧重于做减法;补短板,可称为“防御战”,侧重于做加法。中国的结构性改革,不仅要继续扩大增量,保持经济适度增长;更要优化调整存量。四大“歼灭战”聚焦产能过剩、金融风险、房地产库存、企业成本高企等顽疾,大刀阔斧启动改革。而补短板则是针对不足有的放矢,强筋健骨。这五大任务可算第四个“五”。

    接下来的第十至第十四段,分别详述这五大任务。

    第一,积极稳妥化解产能过剩。公报在第十段中提出了化解产能过剩的五点要求,分别是:1)要按照企业主体、政府推动、市场引导、依法处置的办法,研究制定全面配套的政策体系,因地制宜、分类有序处置,妥善处理保持社会稳定和推进结构性改革的关系;2)要依法为实施市场化破产程序创造条件,加快破产清算案件审理;3)要提出和落实财税支持、不良资产处置、失业人员再就业和生活保障以及专项奖补等政策,资本市场要配合企业兼并重组;4)要尽可能多兼并重组、少破产清算,做好职工安置工作;5)要严格控制增量,防止新的产能过剩。

    分析指,除去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未提“化解产能过剩”之外,之前数年都有相应部署。如2012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公报在主要任务中的第三项强调“要充分利用国际金融危机形成的倒逼机制,把化解产能过剩矛盾作为工作重点,总的原则是尊重规律、分业施策、多管齐下、标本兼治。要加强对各个产能过剩行业发展趋势的预测,制定有针对性的调整和化解方案。”再如2013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公报第十五段中,总共有一多半篇幅产能过剩,且措辞非常严厉。具体内容是“要着力抓好化解产能过剩和实施创新驱动发展。坚定不移化解产能过剩,不折不扣执行好中央化解产能过剩的决策部署。把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有机结合起来,坚持通过市场竞争实现优胜劣汰。政府要强化环保、安全等标准的硬约束,加大执法力度,对破坏生态环境的要严惩重罚。化解产能过剩的根本出路是创新,包括技术创新、产品创新、组织创新、商业模式创新、市场创新。”

    分析指,过去集中审批、管控竞争的方式已难以抑制产能过剩。有业内人士表示,必须看到,因为产能过剩的行业往往是地方政府财政支柱企业,涉及当地财政收入、就业、经济稳定等问题。另一方面,现在过剩的产能不仅仅是落后产能,还包括结构性无序发展产生的大量先进产能,这些都是目前产能过剩政策调控无法根本解决的关键问题。不难发现,“依法”而为、“财税支持”和“兼并重组”是本轮治理“产能过剩”三大新特点。

    第二,帮助企业降低成本。要开展降低实体经济企业成本行动,打出“组合拳”。公报在第十一段中提出了帮助企业降低成本的六招“组合拳”,分别是:1)要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转变政府职能、简政放权,进一步清理规范中介服务;2)要降低企业税费负担,进一步正税清费,清理各种不合理收费,营造公平的税负环境,研究降低制造业增值税税率;3)要降低社会保险费,研究精简归并“五险一金”;4)要降低企业财务成本,金融部门要创造利率正常化的政策环境,为实体经济让利;5)要降低电力价格,推进电价市场化改革,完善煤电价格联动机制;6)要降低物流成本,推进流通体制改革。

    财政部财科所原所长、新供给经济学研究院院长贾康为此表示,减轻企业负担,除了下调宏观税赋外,调减企业非税负担更关键,包括下调不合理收费、社保缴费调减、减轻企业综合负担,如红顶中介寻租带来的综合成本,以及更有效融资支持中小微企业,辅以政策性金融、产业基金等配套改革措施。

供给经济学派的典型主张之一,就是刺激生产必须减税。目前,结构性减税和降低融资成本政策建议已成为主流。据报道,发改委等部门已展开调研,不久后将推出降低企业生产经营成本的相关措施。

    第三,化解房地产库存,成为“供给侧改革”的重要内容。公报在第十二段中提出,中国将努力化解房地产库存以稳定楼市,将帮助农村人口在城市定居置业。有专家表示,楼市高库存问题若不能解决,将会拖累房地产投资,并导致国内投资的整体下降,对于实现稳增长带来一定困难。还有专家指出,农民对城镇住房的强烈需求,能够有效化解房地产库存大的问题,稳定房地产市场。现阶段农村人口普遍缺乏购买力,建议政府可先允许农民购买部分产权,做好补贴的同时降低购房贷款利率和首付等。而且,要尽快启动城乡一体化改革,使农民可以把从宅基地转让获得的收益用于城市买房。

    公报还提出,要鼓励房地产开发企业顺应市场规律调整营销策略,适当降低商品住房价格,促进房地产业兼并重组,提高产业集中度。要取消过时的限制性措施。对此,有专家表示,降房价需要政府通过金融、税收方面对房地产商给予一些政策支持。针对限购、限贷等此前限制性措施,现在房地产市场已经供大于求,政策应“松绑”,地方政府不应再有顾虑,高端房地产市场应该彻底放开限购,进一步刺激房地产市场的回暖。

各方普遍预计后续配套政策措施有望加快落地,围绕降低实际购房成本展开,包括保障房货币化、税费减免优惠加大等,且政策受益人群将扩大至农民工,在供给端与需求端同时促进库存下降。

    第四,扩大有效供给。公报在第十三段中明确,要通过打好脱贫攻坚战、支持企业技术改造和设备更新、培育发展新产业、补齐软硬基础设施短板、加大投资于人的力度、继续抓好农业生产等方面扩大有效供给。

专家分析指,目前我国的供给存在着重复和过剩的情况,下一步在适度扩大总需求的同时,应着眼于提高供给的质量和效益,这对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有重要意义。

    此外,“创新”在扩大有效供给的众多措施中成为亮点。公报指出,要支持企业技术改造和设备更新,培育发展新产业,加快技术、产品、业态等创新。分析指,针对一些落后存量,不能简单关门破产,创新就可以通过新技术对传统产业进行改造,达到用增量来化解存量的效果。

    第五,去杠杆方面,公报在第十四段中提出,防范化解金融风险。对信用违约要依法处置。要有效化解地方政府债务风险,做好地方政府存量债务置换工作,完善全口径政府债务管理,改进地方政府债券发行办法。要加强全方位监管,规范各类融资行为,抓紧开展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坚决遏制非法集资蔓延势头,加强风险监测预警,妥善处理风险案件,坚决守住不发生系统性和区域性风险的底线。

    在业内人士看来,2016年,国家将继续加大地方政府债务置换。截至2014年底,地方政府性债务总规模为24万亿元,其中政府负有偿还责任的债务为15.4万亿元。对存量置换问题,中国银行业协会首席经济学家巴曙松近期撰文称,出于对减少市场冲击的角度考虑,有可能会设置一定期限的过渡期来完成置换工作;如果考虑三年的过渡期,则每年置换债券发行规模约为4万亿至5万亿元。惠誉方面也预计中央政府将继续扩大地方政府债务置换的规模,由今年的3.2万亿元增至每年的3.2万亿-4万亿元。

    专家认为,接下来,去杠杆一方面是通过加大地方政府债务置换;另一方面是通过发展直接融资,改善企业融资环境的同时,降低企业的杠杆水平,包括后续注册制的推出,也在去杠杆的政策范畴之中。

对于防范化解金融风险,专家分析指,2016年,金融风险防范将主要集中在商业银行信用风险、金融体系交叉风险、民间融资风险等三个方面。虽然银行体系的信用风险总体可控但上升的趋势不容忽视,商业银行应该加快处置风险,提高自身应对风险的能力。目前,分业监管的体系不利于防范系统性风险,随着资金跨市场流动加强,交叉风险已经越来越明显,监管体系层面,将会进一步做好监管协调,通过监管体系改革更好地适应跨市场金融活动的监管,防范整个金融体系风险。

    五大方面改革,实际上与五大任务相辅相成

    在公报的第十五段和第十六段中,和去年会议公报类似,分别将改革和开放单列成段,作出部署。

公报在第十五段中强调,推进结构性改革,必须依靠全面深化改革。公报依次从国企、财税、金融、社保和医药卫生体制等五大领域对改革作出部署。前四项在12月14日政治局会议公报中有提及,医药卫生体制改革则是首次提出。

    值得关注的是,国企、财税、金融、养老保险、医药卫生等五大方面改革,实际上与五大任务相辅相成。国企改革事关去产能,财税、金融改革是去杠杆、降成本的必然,养老保险、医药卫生是补短板的重点任务。五大改革也就成为第五个“五”。

    其中,国有企业改革用“大力推进”一词来修饰,明显比去年会议公报的“推进”一词力度更大。公报中重点强调了“加快改组组建国有资本投资、运营公司”和“加快推进垄断行业改革”,说明这两项工作将是明年国企改革的重中之重。尤其是两类公司的定位即通过“三个一批”调整行业结构,故将是明年工作的当务之急。而垄断行业改革则将以石油天然气、电力电信等行业为主。

加快财税体制改革方面,公报表示,“抓住划分中央和地方事权和支出责任、完善地方税体系、增强地方发展能力、减轻企业负担等关键性问题”。

    金融体制改革方面,公报强调“尽快形成融资功能完备、基础制度扎实、市场监管有效、投资者合法权益得到充分保护的股票市场,抓紧研究提出金融监管体制改革方案”和“加快推进银行体系改革,深化国有商业银行改革,加快发展绿色金融”这两个方面。

    加快养老保险制度改革方面,公报称“完善个人账户,坚持精算平衡,提高统筹层次”。加快医药卫生体制改革方面,公报称“在保基本、强基层的基础上,着力建立新的体制机制,解决好群众看病难看病贵问题”。其中,“坚持精算平衡,提高统筹层次”、“保基本、强基层”等都是新提法,后续政策动向值得关注。

    在第十六段对开放的部署中,公报先指出“要继续抓好”的六方面工作:优化对外开放区域布局、推进外贸优进优出、积极利用外资、加强国际产能和装备制造合作、加快自贸区及投资协定谈判、积极参与全球经济治理。

    公报还明确了“要改善利用外资环境,高度重视保护外资企业合法权益,高度重视保护知识产权,对内外资企业要一视同仁、公平对待”和“要抓好‘一带一路’建设落实,发挥好亚投行、丝路基金等机构的融资支撑作用,抓好重大标志性工程落地”这两项重点任务。

    专家认为,之所以把上述内容作为明年的工作重点,是为了给对外贸易和对外开放工作开出定心丸。分析指出,首先,未来中国需要拓展国际空间,发展外向型经济,而这中间逾越不过“优进优出”,即优化我国的贸易结构,这是必须要走的路和其他外贸工作的基础。

    其次,会议指出目前迫切需要应对的事情,如“参与全球经济治理”。分析指,这是因为如果不参与就会陷入被动,例如TPP对中国产生的影响,在刚结束的WTO第十届部长级会议之前和之中,美国对多哈回合机制提出质疑等,都使得中国目前面临了复杂的国际贸易形势,因此积极参与全球的经济治理非常有必要。

再次,有权威专家透露,2016年自贸区试点一定会继续加码。一方面,上海自贸区的负面清单会进一步“瘦身”,同时试点的成功经验也将逐步向其它地区复制、推广。另一方面,建立内陆自贸区以及延边跨境经济合作区也将提上日程。

    还有专家认为,现在中国经济正处于结构调整的关键时期,适宜进一步加大市场开放力度,营造一个稳定的、可预期的投资环境,增强对外资的吸引力。分析指,由于劳动力等要素成本的上升,一些劳动密集型外资撤离了中国,向东南亚等地转移。不过,从今年商务部统计的实际利用外资数据看,外资大规模撤离的寒冬基本结束了。

    此外,“一带一路”将是未来方向。分析指,2013年提出“一带一路”构想后的前一两年主要是在争取共识和计划的相互对接,未来则是项目落地,其中包括国际产能合作,也要与“一带一路”密切结合。

专家表示,未来的全球化进程中,作为贸易大国的我国,在剩余国际市场只会越拓展越艰难,方向是向贸易强国转变,因此未来的重点工作是为贸易强国铺路。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提出的重点,也是解疑释惑的定心丸。

    首次提出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的概念

    公报第十七段篇幅不长,分量却不轻。是明年宏观经济政策取向和对经济社会发展重点工作的部署。

政策取向有三方面,分别是:1)要坚持瞄准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目标,牢牢抓住发展这个第一要务不放松,科学确定经济社会发展主要预期目标,把握好稳增长和调结构的平衡,稳定和完善宏观经济政策,加大对实体经济支持力度;2)坚持大力推进结构性改革,着力解决制约发展的深层次问题;3)坚持深入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推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依靠改革创新加快新动能成长和传统动能改造提升。

接下来是六大重点工作:1)要用新思路新举措深挖内需潜力,持续扩大消费需求,发挥好有效投资对稳增长调结构的关键作用,深入推进新型城镇化;2)要大力优化产业结构,加快推进现代农业建设,着力抓好工业稳增长调结构增效益;3)要加快形成对外开放新格局,培育国际竞争新优势;4)要推动绿色发展取得新突破;5)要保住基本民生、兜住底线;6)要健全督查激励问责机制,促进各方面奋发有为、干事创业。

按惯例,公报这段内容是李克强总理在会议上所作讲话的大纲。其中,每一句表述都和相当篇幅的内部讲话对应,事关一项乃至多项具体政策的部署。但延续官方新闻多年来发布的惯例,上述讲话的具体内容公报并未披露,仅在限定参会层级的内部会议中传达。待国务院来年拟定《政府工作报告》时最后敲定,并于明年3月一并提交给全国人大审议通过,才会公布于众。

    公报第十八段提及三方面工作,分别是:1)要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的重大原则,坚持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坚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方向,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是深化经济体制改革的主线;2)要坚持调动各方面积极性,充分调动人的积极性,充分调动中央和地方两个积极性,注重调动企业家、创新人才、各级干部的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3)要提高舆论引导能力,善于把握本质、主流和趋势,善于把握社会心理,善于把握时、度、效,深度分析,主动发声,澄清是非,更有针对性做好舆论引导工作。

    按惯例,这属于从政治等层面为做好经济工作提供支撑。之前三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相应内容都是“加强党对经济工作的领导”,今年则更多强调“调动各方面积极性”和“提高舆论引导能力”。专家分析指,会议之所以强调坚持调动各方面积极性,目的是在全社会统一思想、统一行动,形成新常态下推动发展的强大合力。尤为值得关注的是,公报在本段中还首次提出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的概念。这有望成为未来一揽子经济思想的统称。

    公报在第十九段中称:这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既是对明年经济工作的全面部署,也是对推进结构性改革的重点部署。各级领导干部务必把思想统一到党中央决策部署上来,把握正确方向,脚踏实地推进,推动改革发展稳定各项工作不断取得实实在在的成效,推动实现更高质量、更有效率、更加公平、更可持续发展。按惯例,与李克强总理总结讲话的内容相对应,料主要涉及落实此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具体要求和中央对下阶段工作的相应安排。但和前面的第十七、十八这两段类似,目前还都没有官方信息传出,有待接下来从不同渠道进一步“挖掘”